个人慢慢地蹲了下去。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一声一声地抽着气,肩膀剧烈地耸动,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
楼望和蹲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感觉她在抖,抖得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叶子。他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玉麒麟。
“聊聊?”
玉麒麟睁眼看了他一眼,那双漩涡般的瞳孔里,居然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想问什么?”
“沈怀远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是。”
“他进圣殿了?”
“没有。”玉麒麟缓缓摇头,“他把信和碎片交给我之后,转身就往外走。我问他去哪,他说去赴一个约。我问他为什么不进圣殿,他说——”
玉麒麟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说,‘我不是三玉共鸣之人,进去了也唤不醒玉母。倒不如留一口气,去给我闺女换点时间。’”
楼望和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个男人明知道自己体内被种了玉蛊,明知道赴约是死路一条,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要拿自己的命,换女儿长大成人的时间。
二十年。他换了二十年。
“他是条汉子。”楼望和哑着嗓子说。
“是。”玉麒麟闭上眼睛,“所以我替他守了二十年。”
秦九真在旁边站了很久,这时候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扁铜酒壶,拧开盖子往地上倒了三杯。
一杯洒在熔洞滚烫的地面上,酒液“滋”的一声蒸发成白气。
一杯洒在沈清鸢面前的尘土里。
最后一杯,他自己仰头灌了下去。
“沈伯父,”秦九真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声音有点哑,“晚辈秦九真。滇西秦家的人。您跟我爹大概不认识,但您是个爷们。这杯酒敬您,敬您拿命护了闺女二十年。”
他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递到楼望和面前。
楼望和接过来,没喝,端着酒壶走向沈清鸢。
沈清鸢还蹲在那里,信贴在胸口,眼泪已经把信纸洇湿了一大片。楼望和在她面前蹲下来,把酒壶递过去。
“你爹在信里说了——别逞强。”
沈清鸢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被泪水洗过,红得厉害,可底色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茫然,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淬过火的坚定。
她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呛得她剧烈咳嗽,可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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