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又灌了一口。然后她把酒壶递给楼望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我没事了。”
楼望和接过酒壶,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沈镇山。”他把这个名字咬在牙齿间嚼了一遍,“你想怎么处置?”
“先不急。”沈清鸢站起来,把那封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衣襟里。她的动作很稳,稳得甚至有些过分,可楼望和看得出来,这种稳是拿命撑出来的——她把自己碎成一地的情绪硬生生拢起来,用仇恨和理智当胶水,临时粘出了一个还能站起来的沈清鸢。
“沈镇山藏了二十年,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最要紧的事——”她转头看向洞外,目光仿佛穿透厚厚的山体,落到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是夜沧澜。我爹在信里说了,碎片离开玉麒麟,他就会感知到。现在这块碎片就是挂在鱼钩上的饵,他一定会来。”
“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来之前,把鱼钩埋在哪儿、什么时候拉线、怎么拉线,全都安排好。”
楼望和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清鸢。被打碎了就重新捏起来,烧一遍火就硬三分。这样的女人,别说黑石盟,就是天塌下来,她也能顶着一脑门子的血把天给撑回去。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沈清鸢从怀里取出那块七彩碎片,托在掌心。碎片的光芒在熔洞的热浪里微微波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夜沧澜要找这块碎片,是因为集齐十块碎片之后,他的伪透玉镜就能和龙渊玉母产生共鸣,强行夺取玉母的力量。这是他准备了六十年的局,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来抢。”
“那他最怕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怕碎片被毁掉。”
“对。”沈清鸢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眼泪的反光,而是一种刀锋出鞘时闪过的寒芒,“所以他来的时候,不是带着必杀之心来的——他是带着顾忌来的。在他拿到碎片之前,他不敢下死手。”
“你的意思是……”
“让他来。”沈清鸢收起碎片,声音冷下来,“但不是在这里。碎片在我手上,我就是鱼饵。我要找一个地方——一个对他来说足够远、对我们来说足够熟悉的地方,把战场设在那里。”
“什么地方?”
“滇西老坑矿。”沈清鸢说,“那里矿脉复杂,地下溶洞四通八达,最适合打游击。而且老坑矿是秦家的地盘,秦九真在那儿的人脉和势力,能抵消黑石盟的人数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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