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反过来指证解宝华。这个人在整个利益链条中是个关键的连接点,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可能比花絮倩交出来的还要多。
“常部长,”买家峻补充道,“韦伯仁前期确实有问题,但后期有明显的动摇迹象,也主动向我透露过利益集团的核心聚会信息。我的建议是,控制归控制,但在审讯策略上给他留一条路——他如果能戴罪立功,主动交代问题并指证解宝华,可以依法从轻处理。这个人不是铁板一块,他可以被分化。”
“好,我知道了。”常军仁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甚至连“注意安全”都没说。但买家峻知道,这个电话挂断之后,常军仁会立刻拨打另一个号码,而那个号码接通之后,韦伯仁的命运就会被正式锁定。
他收起手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司机已经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听到车门声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说:“买书记,去哪儿?”
买家峻坐进后排,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已经不在包里了,但它的重量好像还残留在那,沉甸甸的,像一块没有搬走的石头。
“回办公室。”他说。
车启动,驶入空旷的街道。凌晨的沪杭新城格外安静,路灯把路面照成一片昏黄的河流,车轮碾过的地方溅起细碎的水花。买家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却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复盘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变数。
花絮倩给出的三份东西,份份致命。云顶阁的账本能把一大批官员和企业主拉下水;解迎宾的资金记录能坐实利益输送的关键链路;韦伯仁的会面记录能把市委一秘钉死在耻辱柱上。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沪杭新城的政商格局将被彻底重塑。
但买家峻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解宝华还坐在秘书长的位子上,组织部长常军仁虽然已经开始站位,但常军仁上面的人态度还不明朗。解迎宾被抓了,但他的律师团队正在玩命地钻法律空子,他的保护伞还在暗中运作。杨树鹏虽然被围在了码头,但他手底下那二十来号亡命徒不是吃素的,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更让买家峻警觉的是,花絮倩今晚的表现太过冷静了。她交出三份致命证据时,语气平得像在报菜价;她提出三个条件时,逻辑清晰得像在谈判桌上;她最后说出杨树鹏的软肋时,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这个女人能在云顶阁经营这么多年,能在杨树鹏和解迎宾之间左右逢源,能在地下组织和官场之间游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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