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韦伯仁没吭声。
买家峻站起来,拿起那份审计报告。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谢宝华一眼。
“解秘书长,你刚才说责任谁来担。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来担。这个字,我今天就签。”
他走出去的时候,韦伯仁侧身让开路,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碰到。
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衣服上沾着水泥点子,安全帽夹在胳肢窝底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疲惫。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黑红黑红的,手背上全是裂口,一看就是常年干工地的。
“哪位是买书记?”汉子问。
“我是买家峻。”
汉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清单。清单上写着二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按了红手印。
“买书记,我们是安置房工地的工人。”汉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五个月的工资,一分没发。包工头说开发商没给钱,开发商说工程款早就拨了。我们找劳动局,劳动局说证据不足;找住建局,住建局说正在协调。协调了三个月,协出什么了?”
他把清单放在买家峻手里。
“这上面是二十六个人的名字,每人欠薪两万到五万不等,总共八十七万四千块。买书记,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就是想问问,这个钱,到底有没有人管?”
买家峻低头看着那张清单。纸张被汗浸过,有些地方字迹已经洇开了。二十六个名字,歪歪扭扭的,有些是别人代签的——一看就是本人不会写字。
他抬起头,看着那汉子,说了一句话。
“有。”
就这么一个字。
汉子愣了一下。后面那几个工人也愣了一下。他们大概习惯了被踢皮球,习惯了“正在协调”“研究研究”“再等等”,忽然听到一个干脆利落的“有”字,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买家峻把清单折好,放进自己衬衫口袋里。
“三天之内,我给你们答复。”他说,“如果三天之后工资没到账,你们来我办公室,我当着你们的面给上级打辞职报告。”
走廊里安静了。
韦伯仁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工人们走了以后,买家峻回到会议室。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