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时听来是感慨,现在想来是交底。常军仁在告诉他,他有瑕疵,但他有底线。他没有在泥里打滚。
“我知道了,”买家峻站起来,“你交代的这些情况,我会逐一核实。在没有核实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沪杭新城,手机保持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韦伯仁也站起来。他看着买家峻,眼神复杂,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买家峻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脑子里把韦伯仁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重新过了一遍。常军仁收钱?常军仁给人通风报信?不对,逻辑上说不通。如果常军仁真有那些问题,他不可能把解迎宾的股权变动记录交给自己,更不可能给花絮倩发通行证、在常委会上公开站出来支持专案组。常军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打实地在帮专案组。
有人在搞常军仁。
而且这个人很清楚,打蛇打七寸,对付常军仁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污蔑他经济上有问题。因为常军仁管了那么多年干部,得罪了太多人。随便抛出一个谣言,不用证据,就有一大堆人愿意相信。
想到这里,他忽然拿起电话,拨通了常军仁的号码。
“常部长,刚才韦伯仁来找我了。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件事跟你有关。他说你特批了三笔培训经费给解迎宾的公司,总金额四百万。有这事没有?”
电话那头的常军仁只沉默了两秒钟。
“有。”
买家峻心头一紧。
“但那三笔经费,”常军仁的声音沉稳如山,“三年前就被省审计厅查过了。审计结果白纸黑字,审批流程合规,资金使用合规,培训考核合规。省里还给过书面结论。你要看,我现在就让人送过去。”
买家峻愣住了。
那为什么韦伯仁还敢拿这个事情来揭发常军仁?他就不怕被当场拆穿?
除非——韦伯仁根本不知道这笔经费已经被审计过了。给他这个“材料”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常军仁身边的人,对组织系统的内部流程不够了解,只是随便挖了一个看似能用的旧料,就急着抛出来当武器。
破绽露出来了。
“常部长,你这个审计结论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常军仁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范围不大。当年事情搞清楚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只在常委会上通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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