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说,“等他出下一招。他今天在会上的发言,表面上是冲我来的,实际上是试探。他想看看我的反应,看看我的底牌。”
“那你让他看到了什么?”
买家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常军仁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常军仁还想再问,买家峻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封邮件。
匿名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是一串乱码,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像是用左手写的,或者是从什么地方拼凑出来的:
“今晚不要去云顶阁。你会死。”
买家峻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对常军仁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老常,你觉得一个人最怕的是什么?”
常军仁愣了一下,“死?”
“不是。”买家峻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回音。
“最怕的是,死了以后,什么都没留下。”
他走了。
走廊里只剩常军仁一个人,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当天傍晚,买家峻提前离开了办公室。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你在车里等我。”他对司机说了一句,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这个小区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墙面斑驳,电线像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地挂在头顶,空气中飘着一股糖炒栗子的味道,混着下水道的铁锈味和谁家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味。他穿过一条窄巷子,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栋六层小楼前停下。
楼梯口的灯坏了两盏,只剩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了四楼,在一扇老旧的防盗门前停下,按了门铃。
三声门铃后,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是韦伯仁。
只不过这个韦伯仁,跟平时那个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韦秘书判若两人。眼前的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眼眶凹陷,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买书记——”韦伯仁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买家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是个老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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