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是。”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买家峻有些意外的话。他说:“值吗?”
买家峻没有马上回答。他重新翻开那份材料,手指划过那一行行冰冷的数字——C25变成了C15,两百三十户安置群众,老人,孩子,孕妇,住在标号不够的地基上,每多住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想到上周去工地暗访时,有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政府啥时候能让俺们搬回去,俺们三代人挤在过渡房里,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泥。
“老方,”买家峻说,“你见过地基塌了之后的安置房吗?”
“见过。汶川那年,我跟着领导去灾区送物资。”
“什么样子?”
老方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像被揉烂的纸盒子。”
“对。”买家峻合上材料,“所以,值。”
车子驶入市区,路灯密集起来,街上的车也多了。买家峻让老方把车停在一个公交站台旁边,自己下了车。冷风灌进领口,他裹了裹外套,往市委家属院的方向走去。常军仁的家就在家属院最里面那栋老楼,六楼,没有电梯。
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彩信,没有发件人号码,打开是一张照片——他女儿在大学食堂打饭的照片,应该是今天傍晚拍的。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买书记,孩子长得真像你。”
买家峻站在楼道口,抬头看了看常军仁家亮着的窗户,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冷风从楼道里灌出来,吹得他后脊梁发凉。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开始爬楼梯。
六层楼,一百零四级台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常军仁开门的时候穿着一身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从床上被电话叫起来的。他把买家峻让进屋,关上门,锁了两道。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
“你闺女没事吧?”常军仁第一句话就问这个。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买家峻声音里的异常。
“暂时没事。”买家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档案袋,解开封口的棉线,“他们只是想让我知道,他们随时能找到我家人。”
常军仁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在组织系统干了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但拿人家属做文章,已经突破了底线。他在买家峻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老买,有些话我之前没说。”常军仁的声音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