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上。
“风暴不只是摧毁东西。它也会把种子吹到很远的地方。你就是被吹到冰岛的那一颗。既然落地了,就好好
长。”
门关上了。
薛紫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装明信片的铁盒子,忘了收回去。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了,很小
,很细,像是谁在天上用筛子筛面粉。她仰起头,让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在皮肤上就化,化了就变成水,
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那些眼泪在国内的时候被冻住了,冻成了一块冰
,堵在胸口,怎么也化不开。可今晚,在这座全世界最北的首都,在这个连太阳都懒得出门的冬天,她忽然觉得
那块冰松动了。
不是化了。是有人把它拿出来了。
拿出来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一种叫做“放下”的冷。它不像温暖那样会让你想哭,它只是
让你忽然觉得,那些扛了二十年的事,其实可以不扛了。
第二天,苏砚和陆时衍离开的时候,薛紫英送他们到机场。分别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明信片,
递给苏砚。
“这是今天的。”
明信片正面是极光的照片,碧绿的光带在山脊上弯成一道弧线,像是一座桥,从天的这边搭到天的那边。
背面还是只有一句话——
“他们来过了。我很好。”
苏砚把明信片收进大衣内袋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飞机起飞的时候,陆时衍靠过来看了一眼舷窗外。冰岛的黑色大地在机翼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
成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中的一个黑点。
“她变了很多。”他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真了。”陆时衍想了想,“以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腹稿,现在说话像是倒水,杯子端起来就
倒,不讲究洒不洒。”
苏砚点了点头,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闭上眼睛。
“陆时衍。”
“嗯?”
“回家之后,我要再试一次酸辣粉。”
“……这次打算加什么新参数?”
“不加了。”苏砚嘴角微微翘起,眼睛还是闭着的,“我想试试不放参数。就像你早上做阳春面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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