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不起刀,蹲在案板前哭。哭了很久。”她停了停,嘴角翘了一下,翘得几乎看不见,“后来有个人走过来,把我拉起来,从我手里拿过刀,在案板上磨了三下。那人不是朱叔,是你。”
她转过头,看着巴刀鱼。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淡金色的边。她眼角的疤痕在逆光里像一道细细的月牙。
“队长,那三下磨刀,磨的不是刃。是心。”
巴刀鱼挠挠头,咧嘴笑了:“这话太酸了,我不适应。”
“那换个不酸的。”酸菜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剁骨刀往刀包里一插,咔哒一声锁扣扣上,“第四轮试炼,我的刀工要是低于九十分,请你吃一个月早餐。”
“你说的。”
“我说的。朱叔——”她回头冲肉铺里喊了一声,“你这条围裙能卖我吗?”
朱叔叼着新点的烟,眯着眼摆了摆手:“拿走拿走,二十年的老围裙,油得能炒菜了,你当抹布我还嫌脏。”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闲着,把那件蓝围裙叠得方方正正,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又从案板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扔给酸菜汤。
是一小块磨刀石。半个巴掌大,灰扑扑的,上面有三道浅浅的磨痕——就是刚才磨刀留下的那三道。
“送你了。”朱叔说,“比你那把刀值钱。磨刀石不值钱,值钱的是磨刀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酸菜汤握着那块磨刀石,指尖微微发颤。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朱叔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肉贩。能三下磨平一把玄铁五锻刀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肉贩?她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玄界混了这么久,她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高人不想被认出来的时候,最该做的不是追问,是闭嘴。
三个人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城中村的天台上。酸菜汤走在最后面,走到巷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她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坐着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扎两个羊角辫,面前摆着一排塑料碗,碗里装着沙子。小女孩拿着一把塑料小刀,对着沙子一下一下地切,嘴里念念有词。切了一会儿,回头冲屋里喊:“妈妈,我在帮你切菜!”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乖,一会儿妈妈来检查。”
酸菜汤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她想起自己八岁那年,第一次拿起菜刀的样子。那时候她不是为了当厨子,不是为了什么玄厨协会,就是想帮妈妈切菜。妈妈在厨房里忙,灶台上的热气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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