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
他们叫上陈叔,一起往巷口走。酱鸭店很小,门口支着两张圆桌。老板姓方,是陈叔的老街坊。见他们来,笑着招呼:“陈叔,今天带小辈来吃饭啊?还是老样子?”
陈叔大手一挥:“老样子,酱鸭半只,卤水拼盘,炒个青菜,再来半斤黄酒。”
三个人坐下来。夜风从巷口吹来,带着秋夜的凉意。酱鸭端上来,油亮亮的,切得整整齐齐。陈叔先夹了块鸭腿放进林微言碗里:“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修书再忙,也得吃饭。”
林微言乖乖点头。沈砚舟给陈叔斟了半杯黄酒,又给林微言倒了杯茶。陈叔喝了一口,眯起眼:“小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沈砚舟说。
“那就好。”陈叔又喝一口,话里带着点酒意,“人生在世,最怕的就是把最要紧的人弄丢了。丢一次,是傻。丢两次,是罪。你俩,可别再犯傻。”
林微言低头吃鸭,不说话。沈砚舟端着茶杯,碰了碰陈叔的酒杯:“陈叔放心。不会了。”
陈叔看看他,又看看林微言,长长叹了口气:“我等这天,等了五年。这杯酒,我干了。”他一仰脖,把杯中酒饮尽。林微言想拦,没拦住。陈叔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笑得像朵老菊花。
“走,送我回去。我这把骨头,沾了黄酒,可走不动咯。”陈叔起身,故意装得踉跄。沈砚舟连忙扶住他。林微言在一旁摇头:“陈叔,您才喝半杯。”
“半杯也是酒。年纪大了,不经事。”陈叔振振有词。
两人把陈叔送回店里。老人进屋前,拍了拍沈砚舟的手背,又拉了拉林微言的袖子,小声说:“丫头,这小伙,我看行。你信他。”
林微言没说话,只点点头。陈叔这才满意地关上店门。风铃在门后轻轻响了几下,像在道晚安。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梧桐叶还在落,月牙从云后露出来,洒下薄薄的银光。林微言慢慢走,沈砚舟走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又长又软。
“林微言。”沈砚舟叫她。
“嗯?”
“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可以叫上我。搬书、买纸、修书、吃酱鸭。都可以。”
林微言看他一眼,轻笑:“沈律师,你一个大律师,天天跟着我搬书买纸,不嫌掉价?”
“不嫌。”他说,“和你有关的事,都不掉价。”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月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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