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的砍在手臂上,鲜血直流,但确实都不致命。
妇人不再看毕四,转身跳回了自己的船。
那是毕四船队中的第二艘,比他坐镇的官船小一些,但船身修长,吃水浅,速度快。
船头没有插黑旗,而是挂着一面青色的小旗,上面绣着“许”字。
很显然,这是贼夥中的二号人物。
母大虫在家乡也是有点名气的,不但能打,本身还放高利贷。
这艘船上坐着的,全是他的手下。与毕四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不同,这艘船上的人更沉默,动作更利落,甚至连甲板都擦得更干净。
他们一共十六个人,都是从陈州一路跟着杀出来的,不可小视。
妇人回到舱室内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旁边一长相相对还算英俊的少年斟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妇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後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捏住英俊小生的下颌。
小生脸上堆起笑容。
妇人的手沿着小生的脖子往下滑,最後在裤裆里一掏。
小生脸色一白。
妇人嗤笑一声,道:“没用的货色,滚。”
船舱内坐着几个贼子,见状哈哈大笑。
母大虫就喜欢英俊小生,偏偏这类少年最是不堪挞伐,到最後总让母大虫折腾得散架,眼前这位已经是一路上第三个了,前面两个早已虚得一塌糊涂,半道就让母大虫赶走了。
此番大闹运河,毕四、母大虫之间其实是有点分歧的。
前者打算一路抢杀,然後带着船跑回淮西,舒舒服服过日子。
後者则觉得淮西完蛋了,回去就是个死,不是被人杀死,就是饿死、病死。
母大虫建议在常州路二州二县之地寻个好地方当坐地虎,又或者干脆接受官府招安,获得个立足的身份。
就这一件事,双方谁也没法说服谁,关系隐隐有点生分了。
是日傍晚,毕四的船队在洛社东南的一处河湾里停了下来,埋锅造饭。
炊烟从芦苇荡中升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岸上,几个躲在草丛里的百姓远远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到贼人们从船上搬下酒坛,围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有人还扯着嗓子唱起了不知名的山歌,歌声在暮色中飘荡,带着股肆无忌惮的狂态。其中一个百姓悄悄退後,转身朝无锡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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