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顺便一”邵树义一边轻轻擦拭着弩臂上的灰尘,一边说道:“为诸君解忧。”
“解忧?”薛乾一怔。
邵树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全是对大家夥的赞叹,仿佛心思完全不在昆山州的鸟官们身上,口中随意说道:“就是解忧。王师败绩,方国珍大胜,而今多半已整顿完毕,向温台进发了。你说他收拾温台後,会不会袭扰庆元、杭州、澈浦乃至刘家港?”
薛乾无言以对。
刘家港名声在外,而今王师水上力量荡然无存,若换他是方国珍,也难免对刘家港起意。
简而言之,他们挺危险的。
“方贼众至数千,你挡得住?”片刻之後,薛乾反问道。
“我确实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水上肆虐。”邵树义说道:“但我可以防守岸区,不令方国珍上岸肆虐。或许薛判官觉得有十字路军守御,刘家港无忧,不需要我等义民协助,那我也无话可说。”薛乾仔细观察着邵树义的脸色。
他可没那麽天真,觉得说一句这里不需要你,邵树义就会乖乖离去。他有没有威胁的意味在内?他能在刘家港防守岸区,阻止方国珍部上岸劫掠,那麽本身就说明他具备了控制刘家港的能力。
方国珍能劫,他就不能劫?
因此,他也没有立时驳斥邵树义,这也不是他能做主的,得等昆山州的主要官员抵达後做决定。不过他依然忍不住问了一句:“既是来为朝廷分忧的,那麽为何不在港外布防,反而径入水寨?掳夺战船?”
“薛判官谬矣。”邵树义摇头道:“方国珍船队若来,万不能只在岸上死守,亦得水面袭扰。如此水陆夹攻,方有胜算。长桥水军只剩下留守的老弱病残了,我若不来此,这些船只都将为方国珍掳走,岂非资敌?”
薛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
邵树义的话有一点没错,那就是方国珍若来,这个水寨必然陷落,而且不会有什麽抵抗。但话又说回来了,鹤哨船、刀鱼船落入方国珍手里是资敌,落到邵树义手中就不是了吗?
你俩有很大的差别吗?只不过一个已经反了,一个没有明着造反罢了。
不过薛乾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很快便拱了拱手,道:“既知邵舍心意,我这便回去复命了。只是”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水寨,道:“此为长桥水军关防重地,岂可擅闯?还请速速离去。”
说完,转身下令开船,返回岸上。
对薛乾的话,邵树义只当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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