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人。”
虞初听了,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天来,人家就拉着你的手,介绍给所有人,并且兴高采烈地说要置宴接风,然後还拉着你看家底,这份热忱着实不一般,反正虞初微微有些感动。
於是他又说道:“邵舍做事果然是有分寸的。方才说到方国珍,听闻他已出现在台州外海,并且派人给岸上送信。”
“哦?什麽时候的事?”邵树义连忙问道。
“数日之前。”虞初道:“朵儿只班没死,还写了一封信送至台州,请省台招安方国珍。”“这是方国珍逼迫朵儿只班写的吧。”
“应该是的。”
“省里会给什麽官?”
“应该大不了,县一级而已。”虞初说道。
邵树义点了点头。
这会就是这个行情,哪怕你方国珍打败了朝廷水师,纵横海上,但要他们改变规矩,还需要新的“刺激”。
这就是体制的运行方式,不是一两个聪明人短时间内能改变的,条条框框、规矩惯例无不束缚着你。老方想要大官,可以,再搞点事。
兴许省里有些官就等着你在地方上搞点事,然後才能撇清自己责任,打破常规,提高招安待遇。至於因此死掉的地方官吏、百姓,那不关他的事,他在杭州当官,安全着呢。
简而言之,地方出事,问责不到他头上,因为他是按规矩来的。而他打破常规给方国珍一个大官,兴许就落下把柄了,犯不着这麽做。
“方国珍必然不满县尹、县丞、县尉之流的小官。”虞初说道:“他想要的更大、更多,因此这番招安未必能成功,估计还有得打。邵舍你在刘家港的“买卖’,应该还能做下去。”
邵树义哈哈大笑。
在虞初这种老官僚眼里,每一步都是可以推算的,朝廷什麽德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一一虞初三十出头,年纪不大,但“工龄”长,十二三岁就去衙门当见习吏了。
“邵舍你接下来想要做些什麽?”虞初好奇道。
“正要请教虞主事呢。”邵树义行了一礼,道:“我想多捞点好处,派一部人马去松江逛逛,君意下如何?”
虞初沉吟片刻,道:“松江可也。然过犹不及,还是要把握好分寸。”
“君言甚是。”邵树义说道:“我就是去招募一批海船户。太仓这边又招募了二百余家,该收手了,下面可以换地方。”
邵树义在刘家港待到了八月底,此时南边传来消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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