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连油布带着递给主簿。
“搜检簿呢?”主簿问。
“有。”
裴寂从另一只箱里抽出来,摊到桌上。
“六月二十,西市顺安堂,后墙暗洞。榆木匣一只,内有账册、临字纸、半印一枚、旧纸一张。验封者魏征,见证者……”
他把那几个名字逐一念了。
主簿照着抄,抄完让裴寂按押。
裴寂按完,又让主簿在自己那本煤账后头写了一行。
“御史台借顺安堂铜印一枚,未拆油布。”
主簿有点尴尬。
“裴公,这还用记?”
“用。”裴寂说,“我这本账里头,谁借走一把扫帚都记。你拿的是印,总不能比扫帚还便宜。”
主簿低头写了。
写完之后,他抱着东西往外走。
李渊叫了一声。
“回去问问魏征,他查不查那十三年的第一笔钱?”
主簿回过头。
“魏公方才已经写了四个字。”
“哪四个?”
“第一笔钱。”
李渊笑了。
“这老头,走得比朕想的快。”
“太上皇还有话?”
“没了。”李渊摆手,“别让他忘了吃饭。”
人走了。
裴寂回到小凳子上,把那本账摊开。
李渊还站在门边,没动。
“陛下,您还有事?”
“老裴。”
“臣在。”
“你说,一枚印用了十三年,刻印的人还在不在?”
裴寂抬起头。
“陛下,刻印不比刻碑。”
“怎么讲?”
“刻碑还得让人看见是谁刻的。刻这种半个的,就是不让人知道。”
“那还是得有人刻。”
“有。”
“有人做,就有买卖。”李渊说,“有买卖就有人收钱。”
裴寂在那儿坐了半晌。
“陛下,臣这儿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说。”
“谁家收钱,为什么要让收钱的人每年换?”
“怕露。”
“怕露,印倒用了十三年。”
李渊看了他一眼。
院门外头,卖豆腐的吆喝声已经听不见了。
“所以这印要么很难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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