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起身扶。
魏征推开他,拿袖子抹了抹嘴。
“无妨。”
他自己坐直了。
“往下查。”
申时,两仪殿。
李世民今日批了三十一道奏,批到第三十一道,手腕疼。
无舌进来添茶,看见案边堆着那三十一道朱批的折子,一本一本码得很齐。
“陛下,御史台的奏到了。”
“呈。”
奏写得不长。
请遣御史分赴陇右诸牧监,核贞观五年至今年各监马簿,凡移拨、折损、补录,取原册照勘。
末尾署的是御史中丞的名,附着魏征一张私笺。
笺上只有九个字。
“账未明,不宜先执人。”
李世民把那张私笺放在案上。
“魏征几时写的?”
“午后。”
“他上午做什么?”
“在御史台看印。”
“看出来什么?”
“奴婢不知道。”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传房玄龄。”
房玄龄来的时候,正赶上李世民写批字。
批的是五个字。
“依奏,速遣使。”
“陛下。”
“坐。”
“陇右那边,薛万彻收到手敕了没有?”
“臣今日问过兵部驿传。”房玄龄说,“前一道是七月初八夜里出的京,走的是急递,最快也要再过几日才到西边。”
李世民把笔搁下。
“这就是不在长安的难处。”
“是。”
“人七月初六走的,朕七月初八才知道。”
“他比我们早动了两日。”
“等这份奏到了陇右,他又早我们十几日。”
房玄龄没敢说追。
七月初九那一回,皇帝已经问过一次追不追,问完让太上皇劝住了。
“陛下,”房玄龄说,“臣可以让驿站先把阴弘智出京的行程,逐站记清楚。”
“你能记得清?”
“沿途要换马,要验过所,总有人看见。”
“只记他?”
“还有随他的四个人。”
李世民想了一会儿。
“不要只记这五个人。”
房玄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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