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枚。”
魏征把笔搁下了。
“先按三枚查。”
七月十四,卯时,御史台。
昨夜下过一阵雨,院子里积了水,东边檐口的瓦有一块松了,滴答滴答往下漏。一个书吏拿着木盆去接,接了半盆,嫌碍事,又把盆端走了。
魏征在值房里坐着。
案上摆着一只木匣,匣上贴着昨日的封纸。封纸是他自己写的,左边一道押,右边一道押,押的是他和大理寺那位少卿的名字。
今日开匣,也得两个人在场。
大理寺的人还没来。
主簿站在边上,手里捧着一本新册子,册子头一页空着。
“魏公,臣昨夜把昨日那堂的口供重新抄了一回。”
“念。”
“头一枚,是六月二十在顺安堂起出来的。铜印半枚,随一张写着七月初五的纸,一并送进大安宫。”
“嗯。”
“第二枚,刘氏说是七月初六交出去的,去年八月另刻,现下不知去向。”
“嗯。”
“第三枚,昨日她从腰带里取出来,说是真印,交了御史台。”
主簿念到这儿,停了。
“魏公,顺安堂那一枚,怎么办?”
“还在大安宫。”
“那要不要去取?”
“要。”
“臣这就派人。”
“先别去。”
主簿把脚收了回来。
魏征拿手指在那只木匣上点了一下。
“把你方才那三条再念一遍。”
主簿照着念了。
念完,魏征问:“哪一条是你亲眼看见的?”
主簿怔住了。
“第三条。”
“第一条呢?”
“顺安堂是魏公亲自带人查的,臣看过搜检簿,簿上有。”
“第二条呢?”
“刘氏自己说的。”
“她说了,你便记有一枚。”
“魏公的意思……”
“记。”魏征说,“第一枚,有搜检簿,待验。第二枚,只有口供,未见实物。第三枚,御史台收存,已封。”
主簿提笔改了。
“往后不许在卷宗里写‘确有三枚’。”
“是。”
“也不许写只有两枚。”
主簿看了他一眼,低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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