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了话,咱总得想个辙。都说说,有啥主意。”
屋里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
“要不……再来段快板?快板词儿好编,一个人也能上。”
杨兵把头摇了摇,“快板跟三句半,一个路数。都是敲着打着说词儿,俩节目摆一块,重了。”
“那……合唱呢?凑十来个人,往台上一站,齐刷刷地唱。”
“唱歌的事,头一天就否了。”
杨兵把这话截住,“能唱的就那么几首,跟旁的组准撞。”
屋里头一时又没了主意。
那女孩子犹豫了一下,把手怯生地抬起来。
“组长……要不,还是话剧?”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扭过头。
杨兵把这提议在肚里头掂了掂。
话剧,工夫紧是紧,可这玩意儿不挑技术,不用敲锣打鼓,也不用记那么些个点子,本写出来,定好角色,对几遍词,走调度,硬赶也能赶出来。含金量不高,就是麻烦些。
可眼下,也没更好的辙了。
他把茶缸往桌上一搁,“就话剧。本子我来想,角色你们几个先掂量着,谁能上谁不能上,心里头有个数。”
那女孩子松了口气,把手缩了回去。
几个人应了,又凑着商量了一阵角色的事,才三两散了。
屋里头剩杨兵一个。
他把那搪瓷缸端起来,呷了一口凉茶,往椅背上一仰。
话剧的本子,倒不难凑,难的是新鲜。
这年月的节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唱歌撞,快板撞,话剧也容易落俗套。
他把脑子里头那点子东西翻了个遍,忽然停住了。
歌。
旁人不是嫌唱歌撞么?那是没人唱过的歌还没出来,这年月,多少调子还在后头压着,没影儿呢,要是寻一首没人听过的,往台上一拎
那才叫真新鲜。
这念头一冒上来,杨兵的指头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他在肚里头把几首调子过了一遍。
头一个调子刚浮上来,他就把它按下去了这首,前阵子厂里头的大喇叭放过,撞了。
第二个,是部里头那帮年轻人哼过的,也撞。
第三个……他把那调子在嗓子眼里头默了两句,停住了。
这首,好像也有人唱过。
杨兵把茶缸往桌上一搁,手指头在桌面上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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