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顶出来,脸上头那点子不自在,藏都藏不住,“你这功劳往我身上头一推,我这心里头,过意不去。”
杨兵把茶缸一端,没接。
何永利把身子往前探,“这功劳要是搁你身上头,往上头一报,凭你这年纪,再往上爬一爬,不是难事。”
往上爬。
杨兵把这三个字听进耳朵根子,肚里头那点子腻味,又拱了上来。
他在工业部坐这机关,每天点卯归整材料,已经够拴人的了,再往上去,那不是给自个儿套笼头么。
“何叔,说句掏心窝子的,我这岗位,能不做,我都不想做。”
何永利愣了一下。
“别说往上爬,您要是有门道,能把我这组长的位置卸了,我还得谢您。”
何永利把人重新打量了一回,半天没寻着话。
这后生,到底是个啥脑子。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往上头钻,熬白了头也摸不着这条线,这小杨,天大的好处搁跟前,他嫌沉。
“成,何叔,这功劳您拿着。借这股劲儿,往上爬一爬。”
“爬了干啥?”
“爬高了,往后好罩着我。”
杨兵把这话撂得稳当,“您位置高,我落个清静。您得实惠,我得安生。两全。”
何永利把这话听着,整个人噎在凳子上头。
好家伙。
这小子把功劳推给他,敢情是让他当个挡风的墙头,自个儿躲后头清静,让旁人替他往前冲。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杨兵没接这茬。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把手往怀里头一探,摸出一沓厚的东西,往桌上一搁。
那沓票子,摞得齐整,足有半尺厚。
何永利的眼,直了。
“这……”
他把脖子伸长了,往那沓票子上头瞄,“多少?”
“两万。”
何永利捏着茶缸的那只手,僵在半道,他把那俩字在肚里头滚了好几回,才挤出后半句。
“两……两万?”
杨兵把那沓票子往他跟前推了推,“何叔,这钱,您寻个由头,直接捐到冀省那头去。”
何永利杵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来。
两万块。
杨兵捐六千那事,这会儿还在街道办传得满天飞,整条胡同的人,瞧见杨兵都得行注目礼。
六千,已经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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