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工人一年的活计了。
这会儿,这小子又张口就是两万。
这是多少?这是几百号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堆一块儿都摞不出的数。
“小杨,你这钱,哪来的?”
“您甭管,反正干净。您只管捐就是。”
何永利把那沓票子盯着,半晌,把那点子为难顶在脑门上头。
“这钱捐出去,倒是好事。”
他搓了搓那双粗手,“可这数额……太大了。我拿啥跟上头解释?一个钢铁厂的人,张口就是两万往外捐,这钱打哪儿来的?上头一刨根问底,我这就说不清了。”
杨兵把茶缸一端,没事人一般,“那是您的事。”
何永利一噎。
“跟我没关系,反正钱我撂这儿了。您咋捐,咋解释,您自个儿寻思。”
何永利把这话听着,整个人无语。
这小子,把钱往他跟前一摔,烫手的山芋扔过来,转身就当甩手掌柜。
“你这……”他把那口气叹了出来,到底没驳出来。
驳啥呢。
这钱捐到冀省,能救多少人,他比谁都清楚,冀省那块儿,房塌了,人压底下,这会儿正是用钱用粮的当口。
杨兵把这两万撂出来,是行善,烫手归烫手,他到底没法子推回去。
何永利把那沓票子捧起来,掂了掂分量,那点子无奈压在底下,“我拿着,由头我自个儿寻。”
他把票子往怀里头一揣,站起身。
“你这小子,算我服了你。”
杨兵没接这茬,冲他摆了摆手。
何永利揣着那两万块,钻进了门外头那片晌午的日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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