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腿肚子直转筋,心里那点劲儿全泄光了。
头怎么也抬不起来,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后头跟着的是丁主任。
他没戴手铐,但脸白得像纸糊的,嘴唇都没血色。
从被带走起,他就觉得天大的冤枉——自己压根没干违法的事!
要说错,顶多是信错了人:太信秦淮茹,见她带着仨孩子、没男人撑腰,一时心软,动了恻隐。
再一个错处,就是图快,募捐前没拉清单、没上门查证,光听她一张嘴说,活该掉坑里!
这事儿闹这么大,影响这么坏,他确实跑不了责任。
可此刻他满肚子火,全冲着秦淮茹烧:“要不是她撒这么大谎,我早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了!升职调岗都有谱,日子正敞亮呢!”
结果呢?灰溜溜站上公审台。
丢人丢到家不说,还可能坐牢——这一进去,档案上就烙下黑印子,铁饭碗砸碎不算,连回厂里当个普通工人都悬!
“秦淮茹你真够狠的!害我落到这步田地,当初我就该捂紧耳朵,一句都不信!”他牙根都咬酸了。
“快瞧!秦淮茹来了!”
人堆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大院像炸了锅:
“哎哟,真来了!”
“这下好了,众目睽睽底下被审,脸往哪儿搁?”
“听说是公开审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肯定判实刑!人算彻底毁了!”
“怪谁?怪自己嘴上没把门!拿死人和孤儿的事扯谎,缺不缺德?”
“就得重罚!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别睁眼瞎忽悠人!”
大伙七嘴八舌时,李建业正站在人群边,两手揣兜,纯粹凑热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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