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哥为了稳住筏子,掉海里了。我去拉他,脚下一滑也栽了下去。”
“水很深,很冷,我们俩胡乱扑腾,我忽然踹到一个又硬又滑的东西,就是它。”
秀妹指着地上的车渠。
“它当时半埋在沙子里,就露个边。我们也不知道是啥,就觉得是个大贝壳,死沉。死沉,想着捞上来,说不定能卖点钱,就当时差点淹死的补偿。两人拼命把它拖上破筏子。”
秀妹说到这里,眼泪真的掉下来,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想起在自己和阿铮这一路的辛苦。
“福伯,我们就是两个想活下去的苦命人,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宝贝、捞到之后,心里更怕了,怕被人盯上抢了,怕惹祸。”
“听人说您公道,是潮汕老前辈,我们才,才想着来求您给指条明路。我们不惹事的,就想换了钱,能安生过日子。”
她说完,低下头抹眼泪,肩膀微微耸动。
刘铮这时候接话了,他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子硬梆梆的坦诚,反而更有说服力:
“福伯,事情就是我妹说的这样。我们没偷没抢,就是从海里捡的。为了拖这玩意儿,我们那破筏子差点散了,我妹手都划破了。”
他拉起秀妹的手,秀妹的掌心确实还有之前赶海留下的旧伤和新痕。
“我们心想这东西可能值点钱,但我们没门路,也不认识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西贡那边打听,有没有一堆捞海货的年轻兄妹,卖的东西还行。”
“我们就这点本事,挣点辛苦钱。今天来找您,是赌一把,您要觉得能帮,我们兄妹记您大恩。您要觉得不行,或是不信,我们立刻扛着这东西走,绝不给您添麻烦。就当没来过。”
他以退为进,把选择权抛回给福伯。
福伯一直静静地听,目光在秀妹和刘铮之间看了几眼。
店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庙街隐隐传来的嘈杂。
过了好一会儿,福伯长长滴呼出一口气,脸上的严厉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走回柜台后面,拿出毛巾擦了擦手。
“西贡东边的野海,那边是凶险,暗流多,平时是没什么船去。你们俩,运气是真好,胆量也不小。”
福伯算是初步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东西,我看了。是正经老车渠,海里起码长了上百年,难得的是完整,没破损,壳厚,纹路也好。郑老板就喜欢收藏这种有年头,来自大海的老物件。”
秀妹和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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