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手指头一顿。
黄嘟嘟立马炸了:“你个哑巴!这边看病呢,你提什么香火钱!”
“看病不挣钱?”宋叔声音纹丝不乱,“你当弟马喝西北风就能饱?供桌上的香是你自个儿能点着还是咋的?”
黄嘟嘟噎了一下。
“贡品是你从山上叼来的?”宋叔继续,“逢年过节添新堂单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黄嘟嘟:“我……”
“你啥你?你能自个儿造啊?”
黄嘟嘟彻底没词儿了。
李平凡手还搭在孩子腕子上,心里头五味杂陈。
宋叔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可她张不开这个嘴啊。
人家孩子烧得跟小火炉似的,她进门头一句话问“香火钱咋算”?那是人干的事吗?
正纠结着,宋叔又说: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要。”
李平凡没吭声。
“你就说,咱家堂口你刚接手,头一个月的规矩——香火钱随缘,凭赏。”
顿了顿。
“先把话撂这儿,不收也行,但不能不提。这是礼数,也是规矩。你不说,人家心里没底,往后传出去,你堂口的名声立不起来。”
李平凡沉默了几秒。
她把手从孩子腕子上收回来,转过头,对着燕姐和王铁柱。
“燕姐,王叔。”她尽量让自己声音稳一点,“有句话我得上车先说。”
燕姐紧张地看着她。
“咱家堂口我刚接手,满打满算不到俩月。”李平凡说,“我奶教的规矩,头一个月,香火钱随缘,凭赏。”
她顿了顿。
“今天这趟来,不管能不能帮上忙,都算咱娘家人的情分。你们不用有负担,孩子要紧。”
燕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把攥住李平凡的手:“小花,你这话说的……你能来,就是救命的恩人!啥钱不钱的,等孩子好了,我、我给你磕头都行!”
王铁柱蹲在门槛上,背过身去,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李平凡鼻子有点酸。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轻轻抽回来,重新搭在孩子腕子上。
“先看病。”
这一次,她沉下心。
三根手指,搭着那截滚烫的细腕子。脉搏一下一下,在指尖底下跳动。
快。
乱。
有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