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不是“皇上”,是“祁镇”。
朱祁镇停下脚步。
“哀家……不是不想告诉你。”太后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哀家只是怕。怕你像他一样。”
“像谁?”
“像你父亲。”太后抬起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宣德十年,你父亲病重,藩王们也是这样的。写信,联络,试探……你父亲知道了,气得吐血,三天后就走了。”
朱祁镇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哀家怕你也气坏了身子。哀家想着,等周王真的动手了,再告诉你。哀家想着,也许他不敢呢?也许他就是吓唬吓唬呢?”
“母后。”朱祁镇转过身,看着她,“朕不是你想象的那个孩子了。”
太后愣住了。
“朕在土木堡杀了人,在狼山沟见了血。朕不怕周王反,朕怕的是——朕不知道谁在背后捅刀子。”
他走回去,蹲下来,跟太后平视。
“母后,把李嬷嬷交给朕。把那些信交给朕。朕向你保证,不会牵连你。”
太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手摸了摸朱祁镇的脸,像他小时候那样。
“你长大了。”她哽咽着说,“你真的长大了。”
“把信给朕。”
太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嬷嬷被锦衣卫带走了。
她从太后的坤宁宫里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喊:“太后!太后救救老奴!老奴伺候了您三十年了。
太后坐在榻上,闭着眼睛,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一句话都没说。
李嬷嬷被押进诏狱的时候,袁彬亲自审她。
“周王的密使叫什么?在哪儿接头?”
李嬷嬷咬着牙,不说话。
袁彬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放在她面前。
“李嬷嬷,你是宫里的人,见过世面。咱家不想对你用刑,但你要是硬扛,咱家也没办法。”
李嬷嬷看着那块烙铁,脸色惨白。
“哀家……我说。我都说。”
消息送到朱祁镇面前的时候,是当天夜里。
袁彬跪在地上,把供词一字一句念完。
朱祁镇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后确实不知情?”
“不知情。李嬷嬷是背着太后跟周王联络的。太后收到周王的信,都是李嬷嬷转交的。太后回了什么,李嬷嬷也都告诉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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