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但于谦的眼睛亮了,石亨的拳头攥紧了,张辅的白发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激动。
“传旨下去!”朱祁镇的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沿海各卫所,加强戒备!泉州、广州、宁波的市舶司,暂停贸易!所有出海的船只,全部召回!三个月之内,朕要一百门佛郎机炮,五千把火铳,一万斤火药!”
他转过身,看着户部尚书。
“银子从内帑出。国库的银子,留着赈灾和修河。朕的私房钱,不花在刀刃上,花在哪儿?”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朱祁镇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他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朱祁镇又看向兵部尚书。
“仪铭,沿海各卫所的兵力,三天之内报上来。不够的,从京营调。调不动的,朕亲自去调。”
仪铭跪下,额头磕在金砖上:“臣领旨!”
“散朝!”
朱祁镇大步走出大殿。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但于谦抬起头了,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皇帝举起刀喊出“日月山河永在”。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大明。
散朝之后,朱祁镇没有回乾清宫,直接去了工部的铸炮作坊。
作坊在京城西郊,离武学不远。还没走近,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锤击声,空气里弥漫着焦炭的气味和金属的腥味。炉火日夜不熄,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王匠师正在炉前忙活,看见朱祁镇走进来,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皇上,这儿脏——”
“起来。”朱祁镇扶他起来,“朕不是来看你跪的。朕是来看炮的。”
王匠师站起来,领着朱祁镇走到作坊后面的空地上。空地上摆着二十门佛郎机炮,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排沉睡的猛兽。
“皇上,这是臣按图纸铸的二十门。射程六百步,比佛郎机人原来的还远一百步。”王匠师的语气里带着得意,但更多的是骄傲——一个匠人的骄傲。
朱祁镇走到一门炮前,蹲下来,摸了摸炮管。炮管很光滑,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冷玉。他敲了敲,声音清脆,像铜钟。
“好炮。”
王匠师的眼睛亮了。
“皇上,臣还在改进。臣在炮管里加了螺旋膛线,炮弹转着出去,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臣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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