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锁芯咔嗒一声弹开了。
挂锁被摘下来的时候,分量比想象中沉,陈峰掂了掂,少说半斤。
铁门拉开的声音更大,轨道锈死了大半,铁门在槽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哀嚎。
门开了。
一股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气味涌出来。
灰尘、霉、陈年的机油味、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腐朽,像是空气在这四面墙里放坏了。
陈峰抬手挡了一下口鼻,往里走了一步。
光线从背后涌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厂房深处。
三千二百平米。
比B12大了将近一倍。
天花板很高,大概六米。
顶上是钢结构横梁,工字钢的表面全是铁锈,有几处锈得厉害的地方往下掉着粉末。
横梁之间拉着几根铁丝,大概是以前挂灯管用的,铁丝上还缠着几截黑色的电线,接头处的胶布已经风化了。
地面是水泥地,灰扑扑的,上面有轮胎的印子——不是车的轮胎,是手推车的,细细的两条线,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厂房深处。
地面有几处裂缝,裂缝里积着灰,也挤出了几根草。
靠北墙的地方有一摊暗色的痕迹,可能是油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液体。
墙上有字。
红漆写的,字很大,但已经褪了色,变成了一种惨淡的粉。陈峰走近了才看清楚——
“安全生产 人人有责”
八个字,写在北墙正中央。落款的位置有一行小字,更淡了,几乎看不清。
陈峰凑近了辨认:"2012年6月 青泽县恒利电子有限公司"。
2012年。七年了。
“恒利电子,”老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有回声。
“做充电器的,老板姓范,来了一年半就跑了。工人工资欠了八万,是管委会垫的。之后又来了一个做塑料托盘的,干了八个月,亏本走的。再之后就没人了。”
老许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但他的眼神在厂房里转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北墙那八个褪色的字上,停了两秒。
“安全生产 人人有责”。
写这八个字的人跑了。
在这八个字下面干活的人散了。
字还在。
“许师傅,配电房在哪?”陈峰问。
“西边角上,有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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