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魏野蹲在一处半人高的枯草丛里,整个人仿佛与这漆黑的山林融为了一体。
他脚下踩着的是软烂的腐叶土。
“三哥,看这个。”
旁边的陆正华压低声音,用树枝拨开了一从荆棘。
借着云层透出的微弱月光,地上赫然出现半个脚印。
那是解放鞋留下的纹路,但这深山老林里,村民们要是进山采药砍柴,穿的大多是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很少有人穿这种胶底解放鞋。
而且,这脚印前深后浅,明显是负重行走的特征。
魏野伸出两根手指,在脚印旁边的泥土上捻了一下,放在鼻端闻了闻。
“土是新的,不超过四个小时。”
魏野冷冷道,“这帮孙子,警觉得很,没走大路,顺着野猪跑出来的兽道摸过来的。”
老鸦岭深处,林密得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
接连下了两场雨,山里的腐殖质发酵出一股子土腥味,混合着野艾蒿的苦气,直往鼻子里钻。
蚊虫跟轰炸机似的,成群结队地往人脸上扑。
魏野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卧牛石后面,身上盖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工装外套。
陆正华蹲在他身侧三米远的地方,尽管也是把好手,但此刻两条腿已经被林子里的蚂蟥叮得发麻,额头上的汗顺着迷彩油彩往下淌。
这已经是进山的第三天了。
这三天,俩人就啃了几个干硬的面饼,喝的是山涧里的生水。
“三哥,这帮孙子是不是早就溜了?”
陆正华压低了嗓音,“这鬼地方,别说人,野猪都不愿意待。”
魏野没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二百米开外的一处断崖。
那里有个极其隐蔽的天然溶洞,洞口被几棵歪脖子老槐树遮得严严实实。
“没溜。”魏野的声音沙哑,透着冷硬感,“闻见味儿了吗?”
陆正华一愣,耸了耸鼻子:“啥味儿?除了烂树叶子就是那股子馊味。”
“大前门。”魏野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还是受潮了的大前门。”
陆正华心头一凛。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烟味?除非是有人!
魏野指了指那断崖下方的灌木丛:“三点钟方向,那丛野酸枣树,左边第二根枝条折了。断口是新的,也是白的。”
陆正华举起望远镜一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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