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邱清波夹着公文包,脚下步子迈得飞快,逃也似地离开了“许记卤味”。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看着邱清波消失在转角,许南才收回视线,转身去拉卷帘门。
“哗啦——”
铁皮卷帘门重重落下,隔绝了外头窥探的视线,也将那纷扰的流言蜚语关在了门外。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上大骨汤微微沸腾的咕嘟声。
魏野站在原地没动。
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他头顶,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看着许南锁门、挂栓,动作利索又自然,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为了护着他寸步不让的女人,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傻站着干什么?”
许南转过身,见他还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伸手想帮他拍掉肩膀上的泥灰,手伸到半空,却被魏野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掌心里全是硬茧,还带着些泥土腥气。
但他握得很轻,像是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许南。”
魏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刚才那些话……是为了气那个小白脸,还是真心的?”
许南没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跳动有力的脉搏上。
“你说呢?”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魏野,你是我合伙人,是我这店里的顶梁柱。我不护着你,难道护着一个外人吗?”
“而且……”许南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在我眼里,你比他干净多了。”
魏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热流顺着胸口炸开,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在山里趴了三天三夜,跟那些亡命徒在刀尖上打滚的时候没觉得苦;在那阴冷潮湿的溶洞边上啃干硬的面饼时没觉得累。
可现在,就因为许南这一句话,这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硬汉,差点没绷住。
“我去洗洗。”
魏野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后院走,脚步显得有些仓促,像是怕被许南看出他的失态。
后院的水井旁,魏野打了桶凉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冲刷着身上的泥污和汗水,也让他那颗滚烫的心稍微冷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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