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等苏青母女俩进了屋,许南脸上的淡定才慢慢褪去。
她用手背蹭了蹭额角,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苏青姐那边邻居多,都是机械厂的老家属,真要有动静,喊一嗓子整栋楼都能听见,应该……没事吧。”
话虽这么说,那颗悬着的心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许南一怔,回头对上魏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有我。”
魏野没说太多安慰的话。
他想抱抱她,给她一些力量,可又觉得现在两人的身份,不合适。
最后那点冲动,只化作了掌心的力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简单两个字,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安定人心。
许南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她点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合力将最后一块门板装上,魏野从里面插上门闩,又拿出那把沉甸甸的大铜锁,“咔哒”一声,将整个店铺锁得严严实实。
“走吧,回家。”魏野推过那辆二八大杠。
许南应了一声,熟练地坐上后座。
就在两人推着车,准备离开这片昏暗灯影的时候。
街角最深沉的黑暗里,一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是个极其精瘦的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血渍的不合身蓝工装,那是他刚从某户人家的晾衣绳上偷来的。
他的一条腿有些瘸,那是从老鸦岭那处断崖跳下来时摔的。
男人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杀猪刀,那是他在路边肉铺顺手牵羊摸来的。
此刻,那双布满血丝、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正透过凌乱的头发缝隙,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二八大杠。
这人正是从老鸦岭漏网的那条大鱼——刁二。
“咳……”
刁二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死,但他现在比死还难受。
两天没吃一口热乎饭,在下水道和煤棚里像老鼠一样躲着公安的搜捕,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他认得那个背影。
化成灰他都认得。
三天前,他在老鸦岭的溶洞外放风,亲眼看见这个男人像个幽灵一样摸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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