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看清脸,只觉得那身形眼熟。
直到昨天夜里,他在一处没人的破庙躲雨,听见两个路过的联防队员在那吹牛。
“听说是个叫魏野的退伍兵带的路,那家伙,以前是侦察连的连长,在山里抓那几个孙子跟抓小鸡似的!”
魏野。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刁二差点把满口的牙咬碎。
这个名字,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五年前,在南边的边境线上,刁二还不是流窜犯,那是专门干走私的大捞家。
那一次,他们那一伙二十多号人,手里甚至有那边的硬家伙,结果被一支不到十人的侦察小队给端了老窝。
带队的那个“魏阎王”,追了他整整三天三夜。
刁二最后是跳进满是蚂蟥的沼泽地,靠着一根芦苇管呼吸,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一战,他的腿落下了残疾,他的发财梦也彻底碎了。
没想到啊,冤家路窄。
他在老鸦岭栽了跟头,又是栽在这个魏野手里!
“魏野……”
刁二阴恻恻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刮擦,“原来你也退了,也成了个没牙的老虎,躲在这小县城里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刚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
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魏阎王”,竟然一脸温柔地给那女人推车。
刁二阴恻恻地笑了。
以前你有枪,有战友,老子怕你。
现在你也是个平头百姓,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似的女人。
这不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报仇机会吗?
只要抓了那个女人,看你魏野是不是还像当年那么硬!
“等着吧,魏阎王。”
刁二拖着那条伤腿,借着夜色的掩护,像条悄无声息的毒蛇,顺着墙根的阴影,朝着二八大杠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机械厂后街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醒了。
那动静,比过年还热闹,硝烟味儿顺着风直往人鼻孔里钻,呛得路过的行人都捂着嘴咳嗽。
满地的红纸屑铺了一层。
许南刚蹬着三轮车拐进后街,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离“许记卤味”斜对过,原本空着的那间杂货铺子,此刻门窗大开。
门口支起了两口大铁锅,底下烧着蜂窝煤,锅里咕嘟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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