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子虽然差,但求生欲很强。照这个势头扎下去,不出半个月,这只手就能自己握个空拳了。”
陈主任也上前,用小橡皮锤在老爷子的右膝盖上敲了两下。
老爷子的小腿虽然没有弹起来,但膝盖处的肌肉明显有了一丝紧绷的反应。
“恢复趋势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陈主任转头看向魏野和许南,给出了最肯定的判断。
“后续只要把营养跟上,每天坚持做针灸和肢体康复训练。我有八成的把握,能让老爷子恢复简单的吞咽和发声功能。拄着拐杖或者在家属的搀扶下,缓慢下地行走也是完全有机会的。”
能说话,能走路。
这六个字砸在许南心上,比什么金山银山都让她高兴。
两位专家交代完后续的治疗方案,收拾好东西出了病房。
王阿姨也极有眼色地端着水盆去了外头的水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许南再也忍不住,扑到病床边,双手紧紧握住老爷子那只刚刚动过的右手。
“爷爷,你听见大夫说的话了吗?”
许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全砸在手背上,“你能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和魏野在省城租个大院子,你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天天给你熬肉沫粥喝。”
许汉昭看着趴在床边哭得直抽搭的孙女,眼底一片温热。
他那只被许南握着的手,虽然还是使不上劲,但手指却在努力地想要回握住她。
老爷子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胸膛起伏。
他张着那张有些歪斜的嘴,拼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舌头,脸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了起来。
“爷爷,你别急,别急……”许南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赶紧拿毛巾去给他擦汗。
“南……”
一个极其模糊、沙哑得像是从漏风的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单音节,突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许南擦汗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爷子。
“南……”
许汉昭又费力地吐出一个字,虽然发音不标准,甚至有些含混不清,但这确确实实是他在叫她的名字。
“哎!爷爷,我在!南南在!”
许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脸贴在爷爷的手背上,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这十年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个声音,会带着疼惜和怜爱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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