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
魏野就站在病床的另一侧。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病床上那个费力发声的老人,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媳妇。
病房里静悄悄的,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魏野的视线扫过床头的那些进口药水瓶,扫过这间干净宽敞的高干病房,最后落在许南那因为激动而不断耸动的肩膀上。
如果是在向阳县那个连走廊都挤满人的县医院,如果他没有遇到陆正华,没有陆战国打的那通电话。
老爷子现在可能已经烂在那个逼仄的破屋里了,许南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亲人咽气。
魏野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年的空白,那些在魏家受过的窝囊气,他在战场上流过的血。
他曾经极其抗拒去接受这种天上掉下来的权势,他骨子里有着不肯低头的傲气,他总觉得靠别人施舍来的东西,拿着烫手。
可是现在,他彻底想通了。
陆战国是他的亲生父亲,这陆家长子的身份,不是一个用来束缚他的枷锁。
这是他魏野能够用来保护自己女人的盾牌,是他能够把日子撑起来的底气。
只有站得足够高,手里握着的筹码足够多,他才能让许南不用再受任何委屈,才能让老爷子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
认回陆家,他一点都不亏。
甚至,这是他这辈子走得最对的一步棋。
等老爷子重新睡熟后,魏野拉着许南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尽头的玻璃窗斜斜地打在水磨石地板上。
许南刚刚哭过,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彤彤的,看着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爱。
“刚才大夫的话都听清了?”魏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听清了。”许南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魏野刚想拿袖子去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许南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伸出双手,直接环住了魏野精壮的腰,把脸埋进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魏野浑身一僵,双手停在半空。
许南是个内敛的人,这年头在大街上拉个手都怕被人戳脊梁骨,她从来没有在外面,尤其是在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主动抱过他。
“魏野。”许南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我在。”魏野反应过来,宽大的手掌立刻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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