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别的选择。继续当教练,我会每天想起她眼睛里的空洞。加入幽灵,至少有机会让别人的眼睛不要变成那样。”
他讲完了。铁砧又举起酒瓶:“敬救赎。”
再次碰杯。陈野喝了一大口,感觉酒精开始起作用,身体微微发热。
“该我了。”收割者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从胸腔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沉默的壮汉很少主动说话,更别说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出生在乌克兰顿涅茨克。”收割者说,“父亲是矿工,母亲是教师。我有一个弟弟,小我五岁,叫米沙。”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陈野以为他不会继续了。
“2014年,战争爆发。我二十岁,米沙十五岁。我们全家逃到基辅,但父亲决定回去——他说矿工不能丢下矿井。母亲带着我和米沙留在基辅。一个月后,父亲死于炮击。”
收割者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我加入了乌克兰政府军,想报仇。但很快发现,战争里没有‘报仇’这回事。你杀的人,可能和你一样,只是被迫拿起枪的普通人。你保护的人,可能在背后骂你是‘法西斯’。一切都乱了。”
“我在部队里待了两年。因为体格壮,被分到重武器班,操作机枪和火箭筒。杀了很多人,也失去了很多战友。直到2016年春天,我收到母亲的信,说米沙失踪了。”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请假回家,发现母亲已经病重。她说米沙三个月前加入了一个‘志愿者组织’,说是去帮助战争孤儿。但那个组织后来被曝光,是黑暗联盟的前线招募点——他们以援助为名,搜罗有特殊体质的年轻人,送去‘基因优化实验’。”
收割者的声音开始颤抖。陈野从未见过这个壮汉如此情绪化。
“我找了所有关系,花了所有积蓄,最后在一个前战友那里得到线索:米沙被送到了哥伦比亚的一个私人实验室。我立刻申请退役,买了张单程机票飞到波哥大。但等我找到那个实验室时,已经空了。邻居说,一个月前,里面的人连夜搬走,带走了‘所有实验材料’。”
“米沙……”陈野轻声问。
“我不知道。”收割者摇头,“可能死了,可能还活着,可能变成了……别的东西。我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实验室属于‘新纪元基因’,也就是今天袭击我们的那家公司。”
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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