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日记本,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那根消失的头发丝。
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人看光了的少女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正襟危坐的女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时候你偷看我写的日记。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妈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是一种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塌下去的变化。
像一栋楼在拆。
从顶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落。
“还有我房间的门锁,”裴怡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
“是你故意弄坏的。这么多年也不找人来修。就是为了随时随地进我房间,看我在干什么,监视我。”
“裴怡——”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她打断她妈,声音抬高了一点,
“我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我的行动还是处处受限?为什么我要跟谁吃饭、跟谁约会、跟谁在一起,都要听你的安排?”
她顿了顿,那些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像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就是因为你的控制欲。变态的控制欲。我才会一气之下考去川西。我根本不想回家。我一点都不想回来。”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对面楼的狗叫声,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妈坐在沙发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她妈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只要你和小齐结婚,过上好日子,做妈妈的就放心了。你不懂,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裴怡看着沙发上那个女人。
看着她妈眼里那种她熟悉的、执拗的、自以为是的爱。
那爱像一张网,密不透风。
把她裹在里面,裹了二十六年。
她忽然觉得透不过气。
“行。”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她妈抬起头,看着她。
“我如你愿。”裴怡站在客厅中央。
灯在她头顶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瘦长长的一条。
“我和齐云萧今天吃过饭就去酒店开房了。这件事他没和你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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