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替阿爸祈福。他前段时间身体很不好,120都拉去市里医院抢救了。”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裴怡脸上,而是落在自己手背上。
落在那根根分明的指节上,落在无名指上空荡荡的皮肤上。
“我作为长子,本来三十岁前就应该去寺庙出家的,要不是遇见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像一扇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
风从那条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裴怡的心跟着缩了一下。
她看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只一下,很快,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等着他说完,等他把那扇门再推开一些。
等他从那条缝里走出来,站到她面前。
但他没有。
裴怡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你怎么没一个月就还俗了?
她怕声音太大,会把他那些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又吓回去。
罗桑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是谁告了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愤懑不平。
“总之寺庙知道我不是童子身了!”
义愤填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狼。
呲着牙,竖着毛,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不公平”。
可那愤怒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是羞耻,是难堪,是那种被人看光了、扒光了、晾在太阳底下的狼狈。
“这对佛祖是大不敬,”
他后半句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小得像蚊子哼,小得她差点没听见,
“我就被寺庙上师赶出来了。”
似乎是觉得丢人。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当了不到一个月和尚,因为之前破了色戒被赶出来。
说出去,谁听了都会笑。
他的耳根红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尖,在灰白的天光里像两片被烫过的叶子。
他低着头,不肯看她。
裴怡看着他,看着他那只还握着她的手。
那手,握过经书,转过转经筒,在佛前合十过。
同时也握过她的腰,摸过她的脸,在她身上留下过那些红红紫紫的印记。
她想笑,又想哭。
其实罗桑走的时候,上师还送了他两句话。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所见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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