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一辆没有顶篷的北京吉普车,在泥泞的土路上狂飙而至,一个急刹车停在瘫痪的收割机旁。
抢修班长带着三名满身机油的修理工跳下车。
没有时间把车拖回温暖的车库。他们必须在零下十几度的野外,冒着风雪完成大修。
抢修班长打着手电筒,趴在泥地里看了一眼底盘。
“半轴花键咬死了。小周,把千斤顶支上!大刘,拿乙炔焊枪过来,把变形的法兰盘切掉!”
风雪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乱舞。
修理工大刘直接躺在冰冷的冻土上,钻进收割机的车底。
他熟练地打开乙炔和氧气瓶的阀门,点燃焊枪。蓝色的火焰在喷嘴处跳跃。
他将火焰对准变形的金属部件。在几千度的高温下,厚重的钢铁迅速发红、融化,火星四溅,落在大刘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上,烫出几个黑洞,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拿大锤来!”抢修班长喊道。
新送来的半轴被对准孔位。几名修理工轮流抡起几十磅重的大锤,在风雪中砸向半轴端头。
“当!当!当!”
肌肉的力量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半个小时后,一根崭新的半轴被硬生生地砸进了轴承座。
“搞定!打火!”抢修班长用沾满泥巴的手背抹了一把脸,大吼一声。
驾驶员按下启动键。幺三五号收割机重新爆发出怒吼,履带碾过泥坑,再次投入了收割的洪流中。
凌晨三点。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度。
刘大川的指挥车里,电台传来了气象员的通报。
“场长,冷空气移动速度再次加快。地表温度正在逼近零度。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大面积的冰霜就会降下。”
在庞大的农庄北部,大约还有十万亩的麦田没有收割完毕。
此时,这已经超出了机器运转的极限。
就在这个关头,大西北展现出了除了机械碾压之外的另一种干预大自然的手段。
在距离农庄五十公里外的一个野战空军机场。
跑道上灯火通明。
十二架运-5双翼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列队。它们的螺旋桨正在高速旋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这些运输机的机舱里没有装载伞兵或者货物。而是装满了大桶的碘化银粉末,以及特制的机载播撒器。
空军塔台下达了起飞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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