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神经吧。”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隐藏的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硬骨头。
然而,这残酷的前庭测试,在短短三天内,就直接淘汰了二十个人。只要眼震时间超过三十秒,或者当场呕吐无法站立的,立刻收拾行李走人。这里的规矩冰冷得不讲一丝情面。
熬过了第一周的医学筛查。剩下的八十人,迎来了他们日常生活习惯的彻底重塑。
傍晚,基地的食堂。
没有大鱼大肉,没有热气腾腾的炒菜。
餐桌上摆放着的,是一个个类似于牙膏皮一样的铝制软管,以及几块压缩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
“这是你们未来半个月的定额口粮。”食堂管理员敲着不锈钢盆喊道,“不准去服务社买零食,不准互相交换。吃不下去也得给我硬塞进去。我们要测试你们的肠胃对特种食品的吸收效率。”
赵长空拿起一管铝皮牙膏,拧开盖子,用力挤出一截暗褐色的膏状物。
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维生素药片和劣质肉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试着把那团膏状物放进嘴里。
没有咀嚼的快感,口感就像是在吃一团没有加盐的烂泥。
“噗……”赵长空差点吐出来。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这连我们连队养的军犬都不吃!”旁边的一个年轻飞行员把软管摔在桌子上。
林建军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拿起软管,像挤牙膏一样挤进嘴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咽了下去。
“不想被淘汰,就把它当成汽油。我们现在就是一台机器,机器不需要尝味道,只需要热量。”林建军一边吃,一边对赵长空说。
赵长空看着林建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咬了咬牙。他知道,老兵的话是对的。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强行将那管恶心的膏状物挤进喉咙。
夜晚的戈壁滩,气温降得很低。
宿舍里没有风扇,开着窗户也只能吹进一阵阵干热的沙土味。
八个人一间的上下铺。疲惫的飞行员们躺在硬木板床上,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在处理身上因为各种测试留下的淤青。
赵长空翻了个身,看着下铺的林建军正在借着手电筒的微光写信。
“林队,给嫂子写信呢?”赵长空随口问道。
“嗯。”林建军头也没抬,“出来快一个月了,总得报个平安。不过这信也不能封口,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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