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吩咐伙计装车。
三百石。
三十辆牛车,每辆装十石,麻袋扎的结结实实,孙掌柜亲手拍了拍麻袋。
“殿下,仓里头还有些存粮受了潮,得晾两天才能装车,剩下的容草民慢慢调配~”
“不必了。”
孙掌柜的话卡住了。
唐长生从马上翻下来,走到牛车旁边,解开一只麻袋口子,抓了一把米摊在掌心里看了看。
碎米,掺了糠皮,勉强能吃。
三万石粮挑最差的三百石送出来,还掺了糠。
唐长生把米撒回麻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了。”
赵子常从鞍上滑下来,跟上去。
“殿下,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
唐长生翻身上马,缰绳一提。
“三百石够了。”
赵子常满脸茫然。
唐长生没解释,催马走出鹿台镇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官道两边。
路上有几个赶着空车往南走的粮贩子。
粮贩子。
衡州粮价从二十文涨到一百八,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周边的粮贩子在观望,一百八一斗,有利可图,但谁也不敢贸然进场。
因为不知道这个价能撑多久。
回到别驾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马达在院门口等着,身后跟着六个老兵,手里抱着从城里搜罗来的一摞麻纸。
“殿下,属下把城里所有粮铺的门牌都抄了一遍,关门的四家掌柜,有两家跑了,两家还在城里缩着没动。”
唐长生没接这个话头,从马上翻下来大步往书房走。
“赵子常,进来,马达,进来,顾小山。”
灌木丛里一声唿哨。
“在。”
“把隐三叫过来。”
书房门关上了。
赵子常站在他右手边,马达站在左手边。
“传我的令。”
两个人同时绷直了腰。
“即日起,衡州城内所有粮食,价格统一提至三百文一斗。”
赵子常的旧刀从手里滑了半寸。
“只准高,不准低。”
马达的嘴张开了。
“谁若敢低于三百文一斗卖粮。”
“本王宰了谁。”
书房里死寂了三息。
“殿下,我可能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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