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进了衡州城就是衡州的粮,百姓吃到肚子里就是我荒州王的功德。至于门里头有什么——”
他嘴角歪了半分。
“我自己都不知道,拿什么分给他?”
赵子常的嘴咧了一下,没再吱声。
二十车粮入了官仓,消息半天就传遍了四条主街。
早上还在榜文前面骂娘的百姓,下午就排着队去领粮了。三百文一斗的榜还贴着,但官仓放粮是免费的——凭户牌领,每户三斗,限时三天。
城东米铺门口那一百多号人散了大半。
墙根底下那个抱着空布袋的老汉,手里多了三斗碎米。
“荒州王……还行。”
这是衡州百姓嘴里,头一回出现“还行”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值钱。
人心这东西,不是一顿饱饭能买的。但一顿饱饭,能让人把骂人的嘴闭上半天。
半天就够了。
日头落山的时候,西路又进来两批粮。一批是清河镇吴掌柜的人走山道驮来的,四十石。另一批是临州一个姓陈的粮行掌柜派人送来的,六十石,走的南门大路。
南门。
南路本来被天机教的人劫过一次,现在畅通了。天机教劫完就撤,不留人堵路。
唐长生站在院门口,看着第三辆牛车从南门方向碾过来,赶车的老汉满头汗,鞭子甩得脆响。
三百文一斗的消息传出去了。
南路、西路的粮商开始动了。
北路和东路还堵着,但不要紧。水往低处流,钱往高处走,有利可图的地方,商人自己会钻山沟。
“殿下。”
马达从后院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木牌。
“何坤那三百人,今天操练了两个时辰,没人偷懒,没人闹事。何坤亲自带队,练的比咱们老兵还狠。”
唐长生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马达把木牌递过来。“何坤让人送来的,说是他的投名状。”
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是用刀尖划上去的。
太子在衡州城内有暗桩三处。城西茶楼,城南当铺,城北武馆。
三个地址。
太子在衡州的暗桩。何坤全知道。
这不是投名状。这是何坤把自己的退路全烧了。
三个地址交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回不了太子那边了。
“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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