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充分暴露唐蕃攻守格局的彻底逆转:唐蕃主战场已从战前的青海湖以西,彻底东移至鄯州湟水流域。昔日唐军境外御敌、主动拓边的优势彻底丧失,战火直接燃烧至大唐本土核心州县,边疆百姓饱受兵祸。
纵观唐高宗一朝的西域与西北局势,从极盛到崩坏不过十余年,衰落根源清晰可见。其一,高宗战略短视、缺乏长远经略思维,遇挫便消极弃地、畏战息兵,反复错失巩固边疆的良机;其二,忽视西域根据地建设,重征伐、轻治理,平定西突厥后未能深耕龟兹、安西四镇防务,统治根基薄弱;其三,处置吐蕃问题姑息迟缓,轻视吐谷浑失守的致命危害,坐视吐蕃坐大、一步步吞并河湟西域;其四,受制于时代国力与地缘局限,初唐王朝尚不具备打破天山南北地缘均势、长期压制吐蕃与突厥联军的绝对实力,多重因素叠加,最终导致西域全面衰退、西北边患固化。
虽中后期边疆接连溃败、战略频频失误,但不可否认的是,唐高宗一朝缔造了唐代疆域的历史巅峰。总章二年(669年),大唐版图达到极盛:疆域东起朝鲜半岛,西抵咸海(一说里海),北囊括贝加尔湖全境,南至越南横山,东西万里、南北辽阔,四海诸国皆遣使臣服,铸就了盛唐最恢弘的疆域格局。而这份极盛版图的迅速收缩,也恰恰成为唐高宗一朝功过交织、盛衰骤变的最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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