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城死守,亦因兵寡械乏,转瞬陷落。
安禄山大军疾速南下,如入无人之境。十二月,攻陷东都洛阳门户荥阳;继而克陈留,渡黄河,直逼洛阳。东京留守李憕、御史中丞卢奕、判官蒋清,率羸弱市人拒战,皆死于阵,血染天津桥。安禄山踞洛阳宫阙,俯视九州,志得意满。
大军更不停留,继续西进,层层突破唐军仓促组建的防线,兵锋迅速逼近关中门户潼关。潼关,这座倚华山、临黄河的雄关,是大唐西京最后的屏障。关外鼓角相闻,关内长安震动,大唐江山,顷刻陷入风雨飘摇的绝境。
前线败报如雪片飞入长安,沉溺享乐、怠于朝政的唐玄宗骤然惊醒。
那日,玄宗登临花萼相辉楼,远望烟尘,面色惨白。他急召朝臣,殿中却一片死寂——杨国忠素以聚敛为能,于军事一窍不通;其余宰执,或噤若寒蝉,或夸夸其谈,竟无一人可纾国难。
危急存亡之际,朝中无良将可用、无精兵可守。玄宗环顾宇内,想起那位威震西域的老将——哥舒翰。
哥舒翰,突厥突骑施部人,年已花甲,因中风半身不遂,正于长安府中养病。此人昔年统兵征战青海、河西,大破吐蕃,有"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之民谣传于边塞。玄宗强起之,拜为兵马副元帅,统率诸道兵马,同时仓促于民间招募十万新兵,组建临时军队,奔赴潼关拒敌。
然而,此时的大唐武备,早已在百年太平中消磨殆尽。
朝廷府库空虚,军械匮乏,十万新军竟无完整兵器铠甲可配。铁匠炉昼夜不息,打造的戈矛却脆如朽木;皮甲作坊赶工出来的甲胄,以纸糊竹编充数。新军士卒,多系长安市井游手、田间农夫,徒手持械、衣不蔽体,阵列不整、步履蹒跚,形同乌合之众。
更致命者,这支临时征召的新兵未经丝毫战术操练。他们不懂方阵圆阵之变,不识金鼓旗号之节,未历沙场厮杀之惨。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军心涣散,战力孱弱。有人临阵而泣,有人闻鼓而遁,根本无法与安禄山麾下那些常年戍边、身经百战的精锐边军抗衡。
哥舒翰抱病登关,目睹此情,心如刀绞。
他深知新兵短板与战局劣势,洞悉叛军锐气正盛、唐军只可守不可攻的战局。安禄山铁骑虽猛,却利于野战,不利攻坚;潼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老将以残病之躯,日夜巡视城防,严令诸军坚壁固守、严防不出,以死守之势拖住叛军西进步伐,为长安争取喘息之机。
叛军攻关数次,皆被滚木礌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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