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李渊坐在主位,面色疲惫,眼下挂着青黑。
连日的攻城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每一次战报传来,都是一串伤亡数字。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蒲坂比预想的难啃。屈突通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裴寂拱手道:“唐公,屈突通坚守不出,强攻徒增伤亡。不如派人劝降,若能说动他归顺,便省了这许多力气。”
李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谁去?”
帐内安静了一瞬。
劝降这种事,说得好是功臣,说得不好就是送死。
屈突通是出了名的刚直,万一动怒杀了使者,那便是白白搭上一条命。
“我去吧。”武士彟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武士彟面色平静:“在下与屈突通有过一面之缘。当年在太原,他曾路过,在下置酒款待过。虽说不上有交情,但至少认得脸。若由在下去,他多少会给几分薄面,不至于当场杀人。”
李渊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去,带上我的亲笔信。”
武士彟接过信,揣入怀中,转身出了帐。
他策马来到蒲坂城下,高声通报了来意。
城上放下吊篮,将他拉了上去。
屈突通在城楼的厅中接见了他。
两人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一壶茶,却谁也没有喝。
武士彟先将李渊的亲笔信呈上。
屈突通拆开看了一遍,面色不变,将信纸折好放在案上,没有回复。
“屈突将军,”武士彟开口,语气诚恳,“唐国公对将军十分敬重。将军在隋为将三十载,战功赫赫,天下皆知。如今大隋气数已尽,将军何必为一已倾之厦殉葬?若将军肯归顺,唐国公必以高位相待——”
屈突通抬手止住了他。
“武先生,你曾与老夫有过一饭之缘,老夫不杀你。”他道,“你回去告诉李渊——屈突通受隋禄,守隋城,此身此命,早已许了朝廷。劝降的话,不必再说。下一次再派人来,老夫便斩了使者的头,挂在城楼上。”
武士彟看着他眼中那不容撼动的决绝,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站起身,朝屈突通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厅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屈突通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脊背挺直如松,一动不动。
武士彟叹了口气,在隋军的护送下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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