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
沈回闻言,手中的骰子停了停,若有所思。
年轻男子叹了口气,将骰子丢回碗里:“可惜没能全弄清楚,便已身死,如今被困在此处。一晃便是千年之久了……”
女师祖淡淡道:“如今说这些已无甚用处,横竖都出不去。所幸已在这里待了这般久,也早就……不指望了。”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说着却将酒碗放在了沈回面前。
沈回把玩着手里那三颗骰子,没有接女师祖的话。
他只是偏过头去,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灰色背影上。
守元老道依旧坐在那里,背对着众人,像一块长在地上的石头。
沈回收回目光,将骰子哗啦啦地扣进碗里,高高举起,猛地往地上一扣,揭开碗来。
他低头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六六六——”
他拖长了声调,声音在葫芦里回荡。
“豹子!通杀!”
……
葫芦外,客栈中。
灶房门推开,沈回从里面走了出来。
堂屋里油灯还亮着,只是火苗比先前矮了半截,灯盏里的油快见底了。
通铺上那几个汉子早已睡得死沉,鼾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翻个身,床板便吱呀一阵响。
那秀才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客栈,原本坐着的长凳上空空荡荡,只剩一只茶碗搁在桌角。
小厮正靠在灶房门口的墙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沈回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再去切些熏货来,另备几坛酒水。”
小厮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涎,连声应是,转身便往灶房里钻。
沈回又补了一句:“拣好的切,不拘多少。”
小厮的脚步更快了些。
老板娘原本正坐在柜台后面,与陆欢说着话。
说是聊天,其实大半是她一个人在讲。
陆欢只是偶尔点头或摇头,更多时候只是低头写字。
老板娘也不在意,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今年年成不好,往年的住客比现在多一倍”,什么“官道上的商队近来也少了,前些日子过去一队,瞧着神色都慌张”。
东一句西一句,像是拉家常,眼睛却时不时往陆欢脸上瞟,想从那张呆愣愣的脸上看出些门道来。
陆欢只是低头写字,对老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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