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大半充耳不闻,偶尔被问得紧了,才嗯一声或摇一摇头。
老板娘正问得起劲,忽然听见灶房门响,抬头一看,见是沈回出来了。
她立刻弃了陆欢,脸上堆起笑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道爷可还有什么吩咐?灶上还温着水,要不要打一盆来洗洗脸?”
她站在沈回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笑盈盈的,眼角的细纹挤在一处,语气比方才对陆欢时又热络了三分。
沈回摇了摇头,没说话,径自走到陆欢身边,低头看她写字。
小厮很快便从灶房里端了托盘出来。
熏货切了满满六碟,猪耳朵片得薄而透光,酱肉纹理分明,还有鸡鸭各两只。
另有四小坛酒,两只粗瓷杯,一并码在托盘上。
“道爷,您要的酒菜。”
小厮将托盘放在桌上,又想起什么似的,搓着手问:“灶房里桌上那些酒食……”
沈回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酒菜,道:“倒了便是。”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回灶房收拾去了。
那些酒食在施术之后灵效已散,剩下的不过是残羹冷炙,虽也能吃,却已都没了滋味。
沈回将桌上新送来的熏货和酒水一一收入翡翠葫芦之中,随后低头问陆欢:
“要不要睡上一觉,歇息歇息?”
陆欢放下手指头,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倦色,于是摇了摇头。
沈回便不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欢站起身来跟上,老黄狗也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狗,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老板娘追到门口,倚着门框朝外喊道:“道长,要不在这儿住上一晚?这大半夜的……”
黑暗中传来沈回的声音:“不用了。”
老板娘倚在门框上,望着那三个渐行渐远的影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摇了摇头,转身进去了。
客栈门前的灯笼在夜风里晃了几晃,烛火明灭不定。
远处有虫鸣,一声长一声短,叫了几声便歇,四野重归沉寂。
沈回抬手,五指微张,掌心里升起一团火焰。
那火焰悬空浮着,照得周围丈许之地纤毫毕现,像一盏会自己走路的灯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