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腕子抖得太厉害,酒壶嘴磕在青瓷杯沿上叮当乱响,大半壶毒酒全洒了出来,直接泼了顾墨染一袖子。
“狗东西!怎么搞的!”
顾墨染上去就是一脚。
犬上十三郎眼睛一立,手又摸向了刀柄。
“殿下恕罪!老奴该死,老奴替殿下擦干净!”
朴赖璋吓得连连磕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帕子,扑上去抓住顾墨染的右手腕,拼命替他擦拭袖口上的酒水。
就在帕子盖住顾墨染手背的那一刹那,朴赖璋的手指弯曲起来,用指甲在顾墨染的手背皮肤上,飞快地划了一个“北”字!
手背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北?
顾墨染眼角余光往北侧下风口那片茂密的芦苇荡扫去。
检测之眼一开,什么都瞒不住。
原本应该顺着江风往南倒的芦苇丛,底下有几十根截断的枯芦苇秆正笔直地插在淤泥里,每隔三息就往外冒一点极细微的白气。
水鬼都藏在那里。
顾墨染冷哼一声,再次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朴赖璋的胸口上,直接把这老头踹得在沙地上滚了三滚:
“滚一边去!
连杯酒都倒不利索,高丽王室就养了你们这么群废物点心?”
他嫌弃地甩了甩湿透的袖子,端起桌上那杯只剩了浅浅一层底儿的毒酒,顺手就泼在了木案桌脚的沙土上。
毒酒渗进松软的沙层里,泛起一股极淡的桐油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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