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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温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种象征——一定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权力已经离开了之后留下的那个外壳本身。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椴树的枝叶翻动出一阵沙沙的声响。鲍德温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日记本,然后把它合上了。
封面的红色皮革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鲍德温靠回椅背,把身体的重心彻底放松在垫子和靠枕之间。
他想着再过一个小时,也许更短,楼下会有人敲门。
那个人可能是某个还在职的官员,向他通报"国际纵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市区"之类的消息;也可能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市民来敲一敲这栋宅子的门,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不论来的是谁,他都会站起来去开门。
他会把门打开,站在门框里,看着对方面孔上可能会有的表情——惊讶也好、怜悯也好、漠然也好,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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