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抖:
“我要见罗斯福。
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要见英国大使。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
米勒推了他一把,让他转过身去。
丘吉尔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床角,疼得他呲了一下牙。
玛丽还在床上哭,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脸上的妆花了,眼泪把粉底冲出了一道道白印子。
一个特工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用一条毯子裹住了她的身体,然后把她往门口推。
她一边走一边哭,一边回头喊“温斯顿”。
丘吉尔被另一个特工押着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套房——那张床,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槟,那张还在转的爵士乐唱片。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被推出了门。走廊里很亮,灯全部打开了,照得他睁不开眼。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丘吉尔被押着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他站在电梯里,赤着脚,穿着一条内裤,手上戴着手铐,旁边是两个面无表情的特工。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这辈子被逮捕过三次。
第一次在南非,被布尔人抓了,他越狱了。
第二次在一九一五年,达达尼尔战役之后被赶出内阁,那不算逮捕,但那比逮捕更难受。
第三次是一九二九年,他落选下议院,那也不算逮捕,但那比落选更难受。
现在是第四次。
他被铐着,赤着脚,关在电梯里,往下走。
他不知道下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丘吉尔似乎知道,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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