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会在节度使府正院挂白。能让那座府邸举白的,只有几个人。
沈昭。
崔音。
沈恪。
她低声问:“还有呢?”
“青泥镇外,官道上死了一队打沈字旗的兵。”
屋里彻底静了。
沈字旗,如今还能打沈字旗出门的人,只有沈恪。
韩璋撑着墙,声音哑得厉害:“多少人?”
“不清楚。”谢长宁道,“路上没人敢细看。只说死在官道旁,有人说看见年轻将军,也有人说沈字旗倒在雪里。”
沈韫低头看着药碗。
药已经凉了一点,她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苦味顺着喉咙压下去,她才开口:“两条没有一条是确证。”
“没有。”
“但也不能当作没有。”
“是。”
沈韫忽然笑了一声:“谢大夫倒是会救人。”
谢长宁知道她说的不是伤,他没有接这句话。
沈韫把药碗放下,右手还在细微地抖:“城门不开,说明襄阳已经有人在做主。”她声音很轻,“庞充到了城下却没打,说明他还在等。阿兄若活着,他不会让局面拖成这样。”
韩璋低声道:“韫儿。”
沈韫没有看他:“节度使府若挂白,府里必然已经出事。若白是阿娘的,内宅乱了。若白是阿兄的,山南东道已经无人承名。若白是阿爷的……”
她停了一下。
屋里灶火很低,炭灰轻轻塌了一声。
沈韫继续道:“若白是阿爷的,那长安就不是贬,是杀。”
韩璋的眼睛一下红了,沈韫却仍旧没有哭。
她问谢长宁:“你听见节度使府挂白,是在听见青泥镇消息之前,还是之后?”
谢长宁道:“之后。”
“也就是说,青泥镇那队人若真是阿兄,消息传回襄阳,府中挂白也说得通。”
“是。”
“但若青泥镇只是沈字旗兵,府中仍然挂白,那死的就是阿爷或阿娘。”
谢长宁没有说话。
沈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下来:“青泥镇那队人必须确认。”
谢长宁皱眉:“你现在不能走,你现在去,半路上就会重新发热。”
“那就烧着去。”
“你若死在半路,襄阳不会因为你死得急,就少乱一天。”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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