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转得快。
快得可怕,也快得不正常。
沈韫问殷亮:“襄州谁还能动兵?”
殷亮立刻道:“李钊掌城防,薛副使在府中,襄州约有一万五千兵马,庞司马自汝州回兵,本就鱼目从之,应该不会超过五千人。但是邓州梁崇义手里兵最多,大约两万。”
“梁崇义。”沈韫重复了一遍,“他若还没入襄阳,就还有机会。”
韩璋看着她:“你要去邓州?”
“他不可能乖乖在邓州呆着。”沈韫撑着车板,想坐直一些,却因为失血和高热眼前猛地一黑。
韩璋扶住她。
她缓了一息,继续道:“截他。在他进襄阳之前截住他。”
韩璋皱眉:“你要拿命赌梁崇义?”
“我现在还有别的东西能赌吗?”
沈韫看着他,她脸色白得像雪,唇边还有血迹,眼底却亮得吓人。
“阿爷死了,阿兄死了,阿娘生死不明。他们每个人都有兵,有城。”她停了一下,“我只有我自己。”
她从怀中取出铜龟符,握在掌心。
“梁崇义有两万人,他缺名分,我缺兵。”
韩璋声音发哑:“他若不认你呢?”
“那我就死在他军前。”
“韫儿!”
“我死在那里,梁崇义就更不能轻易进襄阳。”沈韫语速越来越快,像根本停不下来,“他若杀我,就是杀沈昭最后一个女儿。山南东道旧部谁还信他?他若不杀我,就得听我说话。只要他听我说话,我就有机会。”
韩璋看着她,眼底有痛色。
殷亮忽然开口:“沈大人,若要截梁将军,不必去邓州。”
沈韫看向他。
殷亮立刻道:“从青泥镇往东南,过熊耳山南麓,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道,可以绕到襄邓之间。梁将军每逢行军,必派斥候前出三十里。他若回师襄州,斥候一定会过那条山口。”
韩璋问:“你认得他的斥候?”
“不认得。”殷亮说,“但梁将军行军最重山口,熊耳山南麓若有兵过,他一定先放斥候。”
沈韫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跟我们走。”
殷亮一怔。
沈韫道:“你是军令房校书郎,认得文书、符册、军令旧例。我要见梁崇义,需要一个能替我证明襄州旧制的人。”
殷亮深吸一口气,叉手行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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