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义听懂了。
梁崇义道:“若留后要争,现在该直接问我要邓州军。”
“然后呢?”沈韫问。
梁崇义没有说话。
沈韫看着他:“让我带邓州军压回襄阳,奉沈氏旧旗,立刻反长安?”
她停了一下。
“若沈恪还活着,我会这么做。”
韩璋猛地抬眼。
沈韫低头看着案上横刀。
“阿兄若在,他压奉义军,我管州县、钱粮、水道、檄文、名分。襄阳若有他在,六万奉义军就有主。长安若逼沈氏为反臣,我们二人据襄阳、断汉水、守州郡,未必不能反。”
她抬眼。
“可是他死了。”
梁崇义看着她。
沈韫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我能算账,能写檄,能辨人心,也能从长安活着出来。可我压不住奉义军。”
正堂里静得只剩烛火轻响。
“我现在拿邓州军反,明日奉义军人人都会问,凭什么听我号令。凭我是沈昭的女儿?沈恪的妹妹?凭一枚铜龟符?”
她轻轻笑了一下。
“这些能让我站到军前,不能让我一个人压住六万兵。”
梁崇义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她会急着抓兵。
孤女、死局、血仇、长安追杀,换作旁人,早就会抓住他这两万人不放。
可沈韫没有。
她看得太清楚。
清楚到让梁崇义生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像沈昭隔着死人与风雪,又坐回了这间屋子里。
梁崇义道:“节帅若还活着,不会这样退。”
韩璋脸色骤变。
沈韫没有动怒。
她只是看着梁崇义。
“所以死的是他。”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梁崇义的手指在膝上微微一紧。
这句话太像沈昭。
沈昭当年便是这样,能把最难听的话说得像雪落下来。
梁崇义终于问:“那留后想怎么做?”
沈韫抬手,指尖落在舆图上的襄阳。
“逼李钊开门。”
梁崇义看着她。
沈韫道:“前几日谢长宁说,庞充已到襄阳城下,城门未开,还没开打。你这里既然扎在枣阳驿,不可能没有密报。”
梁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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