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把话说在这里,往后,谁再打着长安、密旨、圣意的名头,在山南东道递刀、递路、递火,把旧部推成乱军,把沈氏推成逆党——”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诸将脸上一一扫过。
“李钊就是他的下场。”
堂中无人出声。
沈韫的声音更轻,却更狠。
“阿兄已经死在青泥镇了,我不会让第二个人踩着他的尸骨,在襄阳城里讲忠义。”
街上有人卖春饼,喊声隔着墙传进来,尾音很长。
府内鼓响了一声。
不久后,刀落。
没人说话。
庞充站在宣忠堂门口,听见那一声,闭上了眼。
韩璋回来时,手上没有血。
他只对梁崇义插手行礼:“行刑已毕。”
梁崇义点头。
陈皆低头,在案卷末尾添下最后一行。
二月初二,李钊伏法。
他写得很稳。
只有写到“伏法”二字时,笔尖顿了一瞬。
伏诛。
伏法。
一字之差,是一条命,也是一个人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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